第三十五章：換條件

第十一天的灰霧薄得像一層紗，陸沉站在窗邊能看到街對面五金店招牌上剝落的鐵鏽。他盯着那隻拿刀的喪看了一會兒，它的姿勢和昨天一樣，面朝東邊，手裡攥着菜刀，刀刃朝下。它在等什麼，也許在等那隻英回來，也許在等一個它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。

江寧走到他邊，遞給他半杯水。“你今天要去找那隻英？”

“不找。等它來。”

“它不會來。”江寧把水杯放在窗台上。“它現在在試探你，你也在試探它。誰先誰輸。”

陸沉沒有接話。他把水杯端起來喝了一口，水是涼的，從嚨下去的時候能覺到每一寸食道的收。鍛骨境之後，他對部的覺變得異常清晰，能覺到食進胃的位置，能覺到水被吸收的速度，甚至能覺到心跳在主脈里產生的力波從口傳到指尖。這些覺以前也有，但大腦把它們過濾掉了。現在過濾機制消失了。

“六樓那個人，今天早上又放了東西。”林薇從灶台邊走過來，手裡拿着一個塑料袋。袋子里裝着兩個罐頭，一包餅乾，還有一小袋鹽。東西不多，但在末日里夠換一條命。“放在門口樓梯上的，我開門拿進來的。沒有紙條。”

陸沉接過袋子，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擺在桌上。兩個罐頭都是午餐，餅乾是軍用型的，鹽是未拆封的。他拿起那袋鹽看了一眼，背面有生產日期，去年生產的，保質期三年。

“他想要什麼？”周遠問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陸沉把鹽放回桌上。“但他不會白給。”

下午，他想知道答案了。

陸沉上了六樓。矮牆還在，椅子、木板、紙箱壘的障礙擋在六樓樓梯口。他翻過去，落在牆的另一側。六樓的樓道很安靜，比三樓安靜得多。空氣里有煙味，不是香煙，是那種用紙卷自己切的旱煙，嗆，帶着一焦糊的草腥味。右邊那戶的門關着。他走過去，在門前站定，沒有敲門，沒有開口。等了大概半分鐘，門裡面傳來一個聲音。

”。了來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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